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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經觀頭條 | 義烏商戶“凍卡”風波:“涉案”2000塊、凍結40萬,當心第三方付款被“斷卡”

              胡艷明2021-04-16 21:51

              經濟觀察報 記者 胡艷明 “對方不打款擔心,對方要打款擔心,對方打了款也擔心,現在就是這種心情。”楊麗珍說到這里,很無奈地笑了笑。

              四十來歲,留著短發,看上去精明干練的楊麗珍,是浙江義烏國際商貿城里一家小家電商鋪的老板。她的店鋪門口掛著幾幅小小的證書牌匾,顯示是商務部“義烏指數”采集商位、義烏購重點推薦商鋪。

              她在義烏做了20多年外貿生意,雖然只是一個幾平米大的商鋪,每年仍有幾千萬的營業額。去年以來,外貿訂單紅火,楊麗珍卻高興不起來。

              煩惱源自去年七八月份,她突然發現自己的銀行卡陸續都被凍結。也就是那時候,她開始第一次踏上“解凍”之路。

              與楊麗珍有著同樣遭遇的義烏商戶,不在少數。記者在義烏商貿城走訪時,有商戶說,在這個商貿城有被凍結經歷的“幾乎家家戶戶都有”,被凍結的原因是收到疑似地下錢莊支付的貨款。他們曾一度涌向義烏市政府牽頭成立的銀行賬戶凍結援助中心(下稱“援助中心”),有的在援助中心的幫助下被解凍,有的依然奔波在尋求解凍的路上。

              一家義烏外貿公司負責人趙先生告訴記者,他在去年12月寫了《致全國凍友的一封信》,在某平臺獲得大量有類似經歷的網友的閱讀,大家組建了微信群,很快微信群從1群拓展到4群,將近2000人。

              4月11日,一張落款為義烏市公安局刑事偵查大隊的《致全國各地公安機關的一封信》引發熱議,“義烏大批外貿商戶銀行卡被凍結”等話題也登上熱搜。熱搜過去幾天,來援助中心登記的人,依然絡繹不絕。

              面對記者采訪銀行卡凍結的經歷時,義烏商戶往往第一句就問,“你報道了,可以幫我‘解凍’么?”

              被凍結了銀行卡的商戶“密密麻麻”

              “生意不好的,可能被凍結的只有幾千、一萬,很多生意好的,幾十萬、幾百萬。身邊有個朋友,在銀行貸款,500萬貸款銀行打進去,連貸款都被凍結了。”有一位做剃須刀業務的義烏商戶老板告訴記者,有的街區,老板生意都好,那邊被凍結了銀行卡的商戶“密密麻麻,多得很。”

              在這位老板的介紹下,記者走到“生意好”的街區,見到了楊麗珍,她正忙著跟手機另一邊的客戶溝通生意。

              楊麗珍做外貿小家電生意有十五六年了,這十幾年間,一直都是同樣的收款方式,店鋪每年的流水幾千萬。但到了2020年七八月份,楊麗珍給工廠轉賬時,發現銀行卡的資金被凍結,可用金額是0。其中:農行被凍結了170萬、建行48萬、中行80多萬。楊麗珍女兒的招商銀行和農行卡有近30萬,也被凍結。

              此后,她到銀行卡網點詢問,銀行把查詢到的凍結的文書號、凍結執行單位公安局和凍結事件等信息反饋給她。

              為了“解凍”,楊麗珍去年跑了三個地方的公安局。第一站去了江蘇宿遷,當地公安局人員說,涉案金額是2萬。“我這一筆生意才賺4000塊錢,來回宿遷,這筆錢就花差不多了。把營業執照、貨單、跟客人聊天記錄,全部給對方公安局,好在后來交了證明資料,錄好筆錄之后,這筆錢幫忙解凍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第二站,她去了無錫,當地公安局一查,涉案金額只有幾百塊錢。“我就把涉案現金給對方公安局,半個月后(銀行卡)給解凍了。”楊麗珍說。

              第三站去了桐廬,她查詢到涉嫌錢款約2000塊錢,但凍結的銀行卡資金有四十多萬。臨近過年時,楊麗珍又去了一趟,從早上9點等到下午2點多,最后交了銀行卡涉嫌金額,才得以解凍。

              和楊麗珍做同類小家電生意的另一家店鋪老板陳女士,則有6張卡被凍結,金額1000多萬。其中農行兩張卡被凍結了300多萬,分別被四川阿壩州和浙江杭州當地警方凍結;工行兩張卡也被凍結了300多萬,分別被新疆和湖南郴州當地警方凍結;中行一張卡被河南鄭州公安局的分局凍結100多萬;建行300多萬被廣州茂名警方凍結。

              陳女士去過上述很多地方的公安局,也提交了資料,對方回復“在偵辦過程中”。有的卡到了6個月凍結時間,又“續凍”了。

              不僅是義烏的商戶,不少外貿公司的賬戶也被凍結。上述外貿公司負責人趙先生的兩張農行卡,在2020年10月30號被臺州警方凍結。2020年11月19日,趙先生的中行卡收到了老外安排打來的人民幣貨款,當天晚上他把錢轉入稠州銀行,導致兩張卡都被山東壽光警方凍結。

              2020年12月6日,趙先生寫了《致全國凍友的一封信》,在某平臺獲得大量有類似經歷的網友閱讀,大家組建了微信群,目前已經有4個群,將近2000人。

              趙先生分析,義烏國際商貿城大概有九成左右商戶可能有銀行卡被凍結的經歷,考慮整個商城五六萬商戶,可能人數得有幾萬。

              記者了解到,后來不少外地的商戶也加入到群聊中,來自廣州、佛山等外貿企業的商戶,也遇到了和義烏商戶同樣的問題。

              2021年4月15日,在佛山市南海區經營不銹鋼外貿的企業負責人羅先生告訴記者,2020年1月2日,他收到了斯里蘭卡客戶的貨款112025元,之后客戶自行安排了貨運,將鋼材運輸出口。一個月后,2月12日,他發現名下農行卡資金被南京市六合公安局刑偵大隊凍結了,與他有業務關聯的佛山三個工廠供應商的300多萬資金,也被關聯凍結。

              羅先生在和南京公安溝通時獲得的反饋是,南京有一位受害人,被詐騙了100多萬,其中有約11萬分流到了羅先生的卡里,在羅先生自愿的情況下,把這筆錢退還給受害人,可以解凍。如果最后證明商戶確實和案件無關,羅先生屬于善意第三人,主觀上無過錯,若警察抓到給羅先生前一級(打錢的人),再要求嫌疑人把錢退還羅先生。

              援助中心與兩封信

              位于義烏國際貿易服務中心二樓的援助中心,與義烏國際商貿城一路之隔。4月14日早上8點半之后,陸續有人來援助中心登記銀行卡凍結的案子。

              上述網傳的義烏公安致信中提及,義烏市政府針對銀行卡被凍結一事,抽調義烏商務局、義烏檢察院、義烏市公安局、義烏市司法局、中國小商品集團等部門人員,專門成立了援助中心,幫助經營戶處置銀行卡被凍結事宜。

              援助中心成立于2020年11月10日,剛成立時,大量商戶涌向援助中心;現在大廳人已經少了很多,但依然絡繹不絕。

              4月14日上午,不斷有商戶前來咨詢,既有遲遲未解凍的商戶前來需求援助,也有不久前剛被凍結的商戶趕來。大家的問題大多圍繞如何解凍銀行卡、聯系凍結銀行卡的公安局、何時才能解凍等。

              對于前來尋求援助的商戶,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員先遞來一張表格,引導商戶在上面登記,了解大致情況后,再建議商戶在義烏“小商品城APP”登記,注冊賬戶、然后在“義烏銀行凍結案例登記”的頁面進行資料登記。該頁面包括個人信息、個人銀行卡信息、被凍結原因、涉案金額用途、采購商信息等。

              工作人員告訴前來咨詢的商戶,“填報之后,我們這邊會以書面的方式(給對方公安局)寄函過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銀行卡被哪里凍結?商戶回復:河南新鄉。“趕緊跟他們取得聯系,我們工作組已經去過了!前面很大一批已經解出來了。你趕緊跟對方聯系,不要等著,等著想解凍是不太可能的。就算我們去過,解決這個層面還是要你們自己去做!明白沒有?”該工作人員再三叮囑。

              援助中心工作人員表示,辦案民警差異很大,包括地區之間差異也很大。“我們工作組去也是一樣,有的地方好說話,把名單給我們,讓我們同事挨個聯系;但是有的地方,我們去了,直接把我們人推出來也是有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當談及網上熱議的義烏公安局致信,上述工作人員表示,“那份東西不是給你們(商戶)用的,這是我們內部去對接用的。這是我們內部的文件。”

              從去年開始,不少義烏商戶通過各種途徑希望解決銀行卡被凍結問題,他們在義烏本地論壇發帖、或者通過電話/郵件/留言的形式聯系省長和媒體,反映自己的困境。

              2020年11月25日,有義烏商戶在浙江省網站平臺提交一份《求省長解救義烏千萬商家性命》。信中說,“去年開始,義烏很多商家陸續被各個省市的公安部門凍結銀行卡資金……這些錢在海外顧客或者是外貿公司打進銀行卡里之后……每天面臨著供應商的催債、員工工資的拖欠等等,壓力特別大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這封信在2020年12月3日由義烏市公安局答復:您反映資金被凍結的訴求已收悉,具體答復如下:經核實,資金凍結非義烏公安機關凍結,我局無權進行管轄。建議您向凍結地的警方反映。

              記者在援助中心提出采訪請求,工作人員表示,不接受媒體采訪,若想采訪,需要聯系義烏市宣傳部門。

              據義烏市商務局2月4日發布的消息,義烏市銀行賬戶凍結援助中心自2020年11月10日運營以來,相繼派出由商務局、公安局、商城集團等部門組成的工作組16個,走訪對接近40個地級市、100多個縣級市公安局;同時向全國近1000個縣市區公安局發送了對接函和凍結名單,邀請異地公安到義烏辦案調查。經過多方努力,解凍工作取得了初步成效,越來越多的賬號得到了解凍,異地公安到義烏市辦案也日益增多。

              為何凍結銀行卡

              “老外天天要求goodbank。他們一開始打錢,我就開始慌了?;蛟S,在部分外國商戶看來,打完錢賬戶就被凍結,是因為‘銀行不夠good’。”

              “有時候老外錢一打進來,我飯吃到一半就去取現金,取完再回來吃飯。”在援助中心,有不少商戶對記者講述了銀行卡頻遭凍結情況下的心境和經歷,說到激動處,聲音有點大,引來更多的商戶過來圍觀。

              與楊麗珍一樣,許多義烏商戶頻繁遭遇的銀行卡被凍結,與其第三方打款的支付方式有關,這種支付方式在公安“斷卡行動”下容易受到波及。

              發貨與收款,靠的是楊麗珍與固有客戶之間的信任。楊麗珍的客戶有來自埃及、印尼、突尼斯、摩洛哥等國家,都是多年老客戶,疫情之后,也沒有機會再開發新客戶。

              一般是先給貨,對方再付錢,只有訂做的商品要交定金,普通的商品也不需要交定金。這里很多商戶都是這種方式。

              一般流程是:國外的客戶下單——通過微信、QQ等方式聯系訂貨,約好送貨地點、日期;因為對客人比較信任,下完單后,楊麗珍送到對方指定的交貨點交貨,約定對方一個月、半個月或兩個月再付款。

              等約定的付款時間到了,楊麗珍就問客戶要回款,“對方錢打到我們賬上,我們這單就清掉了,我們控制不了對方是用什么渠道打給我。”在被凍卡之前,楊麗珍不知道打款賬戶是誰,一般是外國客戶在微信上跟她說一聲,貨款打到了,她一看收到的金額和貨款對的上,這筆交易就算完成了。

              楊麗珍把一個文件袋里厚厚一沓紙質票據展示給記者:“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種(發貨和收款)模式,賬單都是這種賬單。”

              義烏很多商戶習慣了這種簡單直接的交易方式。記者拿到的幾張名片中,除了印有普通名片常見的公司、地址、聯系人電話等信息,不少商戶在名片中印上工農中建等數家銀行賬號、賬戶名和支付寶賬號。

              在楊麗珍看來,義烏國際小商品這么做起來,也是靠大家互認的關系,我支持你做生意、然后你支持其他客人做生意,這樣才能把生意做起來。同時,也要考慮到外國客人的特點。楊麗珍自己有對公賬戶,但她說,國外客戶不一定都是大客戶,有些國外客人,就像我們以前的小賣部一樣,在這里進一點貨,再到外面賣,他們沒有公賬,只能經過私賬打款給義烏商家。

              而且,義烏市場的很多商戶也樂于人民幣結算,“今天貨給你,約定價格20萬,你就打我20萬。美金的話,我們還要算多少匯率,浮動也很厲害,可能我賣給你的時候可能是賺的,等錢到賬,可能我就虧了。”楊麗珍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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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(記者根據采訪內容分析整理的“凍卡”資金流程)

              這種義烏特色的第三方打款方式,也非常容易被不法分子利用。趙先生給記者分析,地下錢莊為了盡快出手大量廉價贓款,會以極低的價格將贓款兌換給外商客戶用于付款,導致贓款流入中國外貿商人的賬戶,而犯罪分子則在境外成功套現美元——出口了商品,商戶賬戶被凍結,外匯卻流入詐騙集團和黃牛的手里。

              義烏公安局致信中也提到,“斷卡行動”及打擊深入,電信網絡詐騙案件犯罪團伙與地下錢莊勾結更趨緊密,將詐騙贓款直接變現成貨款轉給經營戶進行洗白,造成義烏經營戶銀行賬戶被全國各地公安機關凍結情況頻發。

              2020年10月10日,國務院打擊治理電信網絡新型違法犯罪工作部際聯席會議-全國“斷卡”行動部署會在北京召開,公安部要求,要打擊整治懲戒多管齊下,堅決打贏“斷卡”行動攻堅戰。

              在這之前的2020年9月1日,公安部新修改的《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》正式施行,其中第十七條對管轄范圍規定:針對或者主要利用計算機網絡實施的犯罪,用于實施犯罪行為的網絡服務使用的服務器所在地,網絡服務提供者所在地,被侵害的網絡信息系統及其管理者所在地,以及犯罪過程中犯罪嫌疑人、被害人使用的網絡信息系統所在地,被害人被侵害時所在地和被害人財產遭受損失地,公安機關可以管轄。

              各地公安的凍結程序是按國家規定的法律程序,“私人來說,我可能知道你是無辜的,但對法律來說,是按照事實根據,被害人的這筆錢確實是打到了你的卡里。公安局凍結卡的時候,并不知道你是經營商戶,你只是懷疑對象,因為受害人的錢的確打到了你的卡里。”援助中心工作人員對前來咨詢的商戶表示。

              大量詐騙贓款和生意貨款混流,進入同一平臺,給警方偵辦案件增加了難度。

              也有不少商戶對記者表示,他們都認為“斷卡”行動出發點是好的,希望公安部門能夠只凍結所謂“涉案資金”,不要將銀行卡資金全部凍結。

              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合伙人肖颯對經濟觀察報表示,在查明與刑事案件無關之前,公安機關對銀行卡全部資金進行凍結,并不違反現行法律規定。根據我國《刑事訴訟法》等法律規定,在刑事立案后,公安機關、檢察機關根據偵查犯罪的需要,可以依照規定查詢、凍結犯罪嫌疑人的存款等財產,經查明確實與案件無關的,應當在三日內解除凍結,予以退還。但尤其需要注意的是,《公安機關涉案財物管理若干規定》第六條及《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涉案財物管理規定》第四條均明確要求,不得查封、扣押、凍結與案件無關的財物,應當及時審查查封、扣押、凍結的財物。

              貨款告別第三方支付?

              雖然銀行卡被凍結了,但可能涉案金額并不多,“自愿交錢”是很多商戶希望事件快速解決、銀行卡快速解凍的方式。但很多商戶并不認同楊麗珍這種“自愿交錢”的方式——自己并未參與到詐騙過程,交錢是否相當于變相承認了自己的資金并不“干凈”?

              上述外貿公司負責人趙先生在向警方提交完自證資料后,等待警方將銀行卡解凍。趙先生認為,并不能保證被凍結的所有的賬戶都是有真實交易背景的外貿商戶,如果是真的詐騙分子,混在其中,也利用自愿交錢解決的方式,豈不是讓他們趁機洗白。

              上述義烏公安局致信中也提出建議:“有證據證明涉案款項為貿易貨款的,適用認定合法經營戶善意取得貨款情形,不建議采用強制要求經營戶退錢,或者以采取強制措施施壓方式進行扣押錢款;不建議針對經營戶采用‘退錢或者采取強制措施’類似的選擇性執法活動。”

              北京市盈科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張曉英建議,如果解凍時發現警方本該解封而不愿意解封的,可以向該公安機關進行申訴,如果公安機關處理不及時或者對處理不服的,也可以向同級人民檢察院申訴。

              銀行卡被凍結后,銀行也沒有通知。楊麗珍打開手機銀行,顯示幾張卡的余額都是零,“卡狀態異常”。

              部分商戶也表示,為何銀行卡被凍結,連通知短信都沒有。銀行是否有義務告知客戶銀行卡被凍結?對此,張曉英告訴記者,“一般不會告知,銀行是按司法機關的執行要求凍結。”

              有人建議,商戶和律師一起去申請解凍。楊麗珍說,跑那么遠,要考慮差旅費,如果加上律師的費用,成本太高了。

              之前被涉及的賬號,可能是老外客戶自己找第三方付款,現在陳女士盡量要求老外找正規的外貿公司,讓對方通過正規賬號付款。“跟外貿公司說好,必須是你給我付款,不然這個單子我不接。”她說,只能這樣盡量規避風險。

              楊麗珍也說,現在很多生意直接不做了,或者先問對方,是不是你的卡打過來的,確認之后才敢做。

              在援助中心,有《銀行賬戶凍結宣傳材料》《賬戶凍結風險警示教育》等不同宣傳材料提醒全體市場商戶、外貿公司、貨代企業和外商,要自覺規范貿易收付款行為。

              趙先生也一直在群里呼吁,不要再收來路不明的人民幣貨款。他建議,嚴格按照“1039市場采購模式”正規操作,出多少貨就收等值的美金外匯,而且外匯必須是在銀行正規結匯的。

              “1039市場采購模式”也即海關總署發布的“1039市場采購貿易方式”,即從銀行收到國際客戶打入的美元,去銀行正規結匯兌換成人民幣后,可用作貨款和市場經營戶結算,在這個過程中“免征不退”(供應商既不需要開票也不需要退稅)。

              楊麗珍也考慮過美金收款,但又擔心匯率波動。要求外商打美金,考慮到實際操作層面,可能也有難度。“很多國家確實打不了美金過來;很多國家的客戶即使打了美金過來,成本也很高,客戶那邊就沒有了競爭力;即使美金到賬了,我們去銀行結匯了,打款人和提單等資料未必配套,也可能導致不能正常結匯;或者,即使美金到賬了,可能沒有外匯額度去結匯。”趙先生表示。

              在援助中心,記者交流的部分商戶也有這樣的疑惑。“我們在考慮這個(美金結算),提倡我們開美金,通過貨代給我們單號,再去銀行換匯。首先,貨款的金額比較分散,一萬兩萬的也有,幾千塊的也有。交易方式上,個人走美金有限額,走公司路徑則需要報關單。”

              趙先生提到,銀行結匯時存在打款人和提單等資料未必配套的問題。也有商戶對記者表示過擔憂,由于義烏外貿的賒賬交易方式,貨物發出去,國外客戶兩三個月之后再付錢,到時候再找這個柜單號,柜(集裝箱)里的貨物已經換過了,沒有單號,這樣也無法換匯。

              楊麗珍準備4月底再次踏上“解凍”之路。這次她的目的地包括四川、新疆、貴州遵義和福建漳州。她準備將自己和外商的溝通記錄、工商資料、訂單記錄等提交給當地公安局,希望能將300多萬貨款“解凍”。

              這些地方她之前沒有去過,對即將面臨的未知情況,充滿擔憂。

              (應采訪對象要求,楊麗珍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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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金融機構新聞部記者
              主要關注上市公司、證券、銀行領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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